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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30日，星期日，多云

下午2点半，聂非非登上了回国的飞机。空乘帮她放好了行李，挂好了外套，并端来了一杯柠檬水。聂非非喝了水，从包里取出手机来准备关机，却发现屏幕上有未读信息，点开微信，才发现竟是聂亦的留言。聂非非愣了一下。

一共两条留言。第一条是她那幅如今正在摄影家画廊展出的获奖作品。第二条是一则十五秒钟的语音。聂非非戴上耳机，点开语音，聂亦微凉偏低的声音便响在耳边：“在摄影家画廊看展，看到了你的获奖作品，恭喜你，工作人员说大前天举行了颁奖典礼。”那声音停了一下，“你在伦敦吗？”

聂非非装作并不知道他也在伦敦。“哇，你居然也在伦敦。”她很快地回复，还在后面添加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符；正打算在第二条里解释自己现在在飞机上，便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一次聂亦发的是文字消息，问她：“出来见面吗？”

聂非非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两分钟，突然站了起来，但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放飞机即将关闭舱门的消息和其他一些注意事项，若此时下机，势必会影响其他乘客。她顿了一下，坐了回去，轻轻叹了一口气，在窗口里输入：“我已经在回程的飞机上了。”

“真不巧。”聂亦回了一条，然后又回了一条，“那下月纽黑文见。”

聂非非仔细地研究这十个字，看不出对方有对这错过感到可惜。她想聂亦可能也就是随便问问，而因他一句话就立刻想要下机去见他的自己也是有点太夸张了。

她中规中矩地回了：“好的。”又回了一个兔斯基说“byebye”的表情。然后她关掉了手机。

飞机起飞时，聂非非感到了遗憾。但在她的有意克制之下，那遗憾并不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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