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很好看。”程晚邻回神，对着夏吾弯起眼眸一笑：“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藏袍穿得这么有魅力。”她如实开口，却让夏吾红了耳尖。他掩饰似的摸了摸鼻子，站直身子，移开目光道：“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吃饭。”程晚邻见他从游刃有余的模样一下变成羞涩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取景框将人物框在格子线中，像是摒去了一切杂音，世界只剩夏吾和身后云霞。她叫了一声：“夏吾！”又趁着他扭头看回来的时候快速按下快门。相机定格。画面里火红的云霞铺满天，正中的藏袍男人不经意瞥向镜头，眼眸深邃而温柔。这一瞬间，程晚邻仿佛见到一团燃烧着的，热烈的火，无比鲜活地照亮世界。程晚邻脸颊不自觉热了起来。下一刻，立刻垂下了眸，将门关上：“我换件衣服，马上出来。”夏吾莫名其妙被拍了照，又见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一时有些怔住。却也没生气，只在门外应声：“慢慢来，不着急。”程晚邻深呼吸很久，才恢复正常的心跳。她看着相机里拍下的夏吾，不由得轻笑：“一张照片罢了，怎么就脸红了？”程晚邻摇摇头，换了件衣服跟夏吾去吃饭。只是到了楼下，看见夏吾翻身上马，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不是吃医院食堂吗？”程晚邻疑惑问。夏吾勾唇轻笑，摇了摇头：“是篝火晚会。”“你是这五年来唯一一个新来的医生，大家都很激动，特意燃了篝火欢迎你。”程晚邻闻言一愣。她知道阿里条件比程芝艰苦更甚，却没想到，这里竟然五年未来过新的医生。正蹙眉，夏吾便对她伸出手：“来吧，大家等着你呢。”他眼眸闪烁，唇角带笑，耳边的狼牙坠微微摇晃，让程晚邻晃了眼，下意识伸出手去。下一刻，天旋地转，她已靠上一个满是藏香味道的胸膛。“抓紧缰绳，出发了！”夏吾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晚邻耳廓一红，在马儿的颠簸中闻到那似有若无的藏香，不由得想起白玛次仁。6这香味不若白玛次仁的浓郁冷冽，反而在淡淡的松柏味外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清新。让人想到春天，雨后或是母亲温柔的抚摸，不自觉地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可不等她闻得久一点，就感觉缰绳一紧，马儿应声停下。“到了。”夏吾先下了马，无比自然地对程晚邻伸出手，作势要扶她下马。程晚邻赶紧回神，自己翻身下来。还退开些距离，看向人群处：“大家在那边吗？”夏吾见状愣了下，自然地放下手，回答道：“是的，在火堆旁等你呢。”说着便向篝火旁走去。这一晚度过得极为混乱。程晚邻被热情的藏民围住，又是献哈达，又是唱歌跳舞，又是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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