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是一年春。长公主退居幕后，将尚宫局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了我。新帝登基后，裴玄被重新启用，封镇北侯，统领京畿三大营。朝堂上下都说他是因妻而贵，他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到处跟人显摆。「我夫人厉害吧？正四品女官，尚宫局掌印，长公主的亲信！」一群老臣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我站在宫墙上，看着底下那个穿着盔甲扬长而去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风吹过来，发间那支白玉并蒂莲轻轻晃动。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我的贴身女官来禀事。「尚宫大人，岭南来报，姜菀在流放途中染病，已于上月过世。」我顿了一下。「知道了。」「还有，谢家那位世子，前几日在江南醉酒落水，幸而被人救起，捡回一条命。他托人送来一封信。」「烧了吧。」「是。」女官退下后，我独自在宫墙上站了很久。风很大，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旧疤，它已经淡了很多，但摸上去还是有微微的凸起。那些伤口终究会愈合，变成疤，变成故事，变成不会再痛的过往。我转身走下宫墙。裴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站在墙根底下，仰头看着我。夕阳落在他脸上，把那道疤也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偷看什么呢？」「看我夫人。」他理直气壮。我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把手伸给他。「回家。」裴玄握住我的手，掌心粗糙温热。「嗯，回家。」他没有问我去哪里，我也没有说。但我们都知道，方向是一样的。往后的日子，无论风霜雨雪，无论刀山火海，总归是两个人一起走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