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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删除动态后，赵茜第一个给我发邮件。“晚意，宁宁刚做完手术，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被人嘲笑？”我将花店订单、赠与协议和婚礼群聊一起回复。“因为你们撒过的谎，总要有人说清楚。”赵茜没有再回。林妍却冲到房子里找我，发现门锁已经更换，便坐在门口哭。“姐，我知道错了，你把爸妈和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好不好？”我隔着门问：“错在哪里？”“我不该拿走你的药，也不该让宁宁姐穿你的婚纱。”“还有呢？”她哭声停了。“我都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一条条说？”她不是觉得伤害我错了。她只是受不了失去那个永远替她收拾残局的姐姐。爸爸欠下酒店尾款，妈妈找不到我，只能卖掉原本给林妍准备的车。赵茜因为偷拍视频和传播聊天内容，被共同朋友排斥。婚礼上的宾客看完监控后，没有人再相信他们口中的误会。韩沉的朋友也纷纷撇清关系。那个曾经替周宁说我不配结婚的人，转头告诉韩沉。“我就是跟着起哄，谁知道你真把新娘扔在百合花里？”韩沉一拳砸在他脸上。对方擦掉嘴角的血，冷笑。“我们敢那么对她，不就是因为每次你都站在周宁那边吗？”韩沉再也说不出话。他回到空荡荡的婚房，把满天星从垃圾桶里一枝枝捡出来。九块九的花早已枯透。他跑遍全城花店，买回昂贵的满天星，却再也找不到可以送的人。周宁出院那天，穿着白裙子等在医院门口。“韩沉，我已经按你说的把戒指还回去了。晚意不肯原谅你，不如我们试试吧。”韩沉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便签。那是十年前周宁写给他的。“晚意胆子小，你替我照顾她，等我回来。”他一直把这句话当成责任的起点。也把对我的感情误认为长久相处后的习惯。可直到我真的离开，他才明白，习惯不会让人整夜睡不着，也不会让他每次看见满天星都喘不过气。“你说让我照顾她，却又一次次伤害她。”周宁攥住他的衣袖。“因为我后悔了。我以为只要回头，你还会站在原地。”“我确实站在原地。”韩沉掰开她的手。“所以我失去了她。”周宁哭着问：“那我呢？我为了你做了手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手术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韩沉转身离开。回到家，他将周宁的物品全部打包，连同那束玫瑰一起送走。随后，他注销婚礼场地，赔清所有款项，把那套房子完整过户到我名下。做完这些，他来到律师事务所。律师将一只盒子推回他面前。“林小姐说，她不要。”盒子里放着订婚戒指，还有一张被压平的花店价签。韩沉握住戒指，低声问：“她在哪里？”律师没有回答，只递给他一份文件。最上面，是我与林家解除财产往来的公证书。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句我的手写备注。“十年已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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