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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沈宴被捕，已经过去了半年。律师来汇报工作时，递给我一份情况说明。“纪总，林夏彻底废了。”“怎么废的？”“被赌场的人扣在地下黑工坊里打工还债。后来因为试图逃跑，被打断了腿。最后被遣送回来，现在在老家，听说精神出了点问题。”我翻开下一页。想起那天在雇主家里，她敷着面膜嘲笑我穷酸的样子，满眼的自以为是。以为靠美貌和青春就能走捷径。最终这条捷径把她导向了深渊。“沈宴的判决下来了吗？”“下来了。因为涉案金额巨大，数罪并罚，判了七年。没收全部个人非法所得。”律师的声音很平稳。“他名下除了要还给您的那部分，剩下的全拿去补税和交罚款了。现在是真正的身无分文。”我合上文件。“他有上诉吗？”“没有。不过……”律师停了停。“沈宴的辩护律师说，他想见您最后一面。”“不见。”“他说只要您肯见他，他愿意把当年怎么从您电脑里偷走原始算法的细节全说出来。”“我已经不需要知道了。”我站起身。“告诉他，在里面好好改造。”挂了电话，我站在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没有人会在意某个叫沈宴的囚犯正在想什么。两年后，沈宴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的消息，是在报纸的社会角落里看到的。照片上他剃着寸头，穿着灰色的囚服，眼神木讷。镜头捕捉到他的一瞬间，他正佝偻着背在踩缝纫机。新闻下的评论不多。“当年多风光的科技新贵啊，听说为了个小网红把老婆坑了，活该。”“他那个前妻现在可是行业大佬了。”“这就是报应啊。”我关掉网页，走到衣帽间。今天是一场重要的发布会。我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突然收到了看守所转交过来的一封信。【纪澜，对不起。】【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我们住在那个漏雨的出租屋里，你把最后一碗面让给我吃。】【如果我没有背叛你，如果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我现在是不是还能吃上你做的面？我好后悔。】我看着那张发黄的信纸。没有撕，只是随手扔进了碎纸机里。碎纸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将一切过往吞噬。电话响了，是助理。“纪总，纳斯达克敲钟仪式的专访定在早上十点，车已经在楼下等了。”“知道了，马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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