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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脏。晚上，温时屿一个人回到那个他们曾经一起住的房子。房子很大，很空。他打开衣柜，看见那条红裙子。他拿起来，把脸埋进去。他又打开手机，翻到那张唯一的照片。照片里的我暖，笑得那样灿烂。可是那样的笑，再也不会给他了。他想起今天在街上看见我的时候，我对着许言笑。很温柔，很甜蜜，眼睛里全是许言。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在我眼睛里见过的光。他以为我不会走。他以为我会一直包容。他以为有的是时间对我好。他以为他以为的事，一件都没有成真。温时屿抱着那条红裙子，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终于哭了出来。他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暖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第二天，温时屿收到了一个快递。是我寄过去的。里面只有一把钥匙，他们房子的钥匙。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向暖的字迹：【温时屿，钥匙还你，我们之间，两清了。】温时屿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天。两清了。他把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像是想把它攥进骨头里。可是攥得再紧，也攥不回去了。半年后。我和许言的婚礼。在一个海边的教堂举行。不大，只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这一次，镜子里有另外一个人。许言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老婆真好看。”他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这张好，这张也好，啊，每一张都好。”我笑着打他，“拍够了没有？”“没有，我要拍一辈子。”婚礼开始了。我和许言走过红红的长毯。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在抖。“向暖，从今天起，我会每天给你拍照，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每天跟你说我爱你。”“你不用再等，不用再猜，不用再委屈自己。”“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教堂外面，阳光正好。向暖抬起头，看着天空。我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追在温时屿身后的小姑娘。我想对她说：别怕，往前走。前面有人，在等你。而在教堂外面，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温时屿坐在驾驶座上，远远地看着那座白色教堂。车子驶入川流不息的街道。后视镜里，那座教堂终于再也看不见了。温时屿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错，这辈子都弥补不了。温时屿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太晚了。他不会再有弥补机会。而我，有自己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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