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耽搁多日后，周禾出院，七年前的纵火案公诉开庭。铁证如山，姜远成被判决死刑。判决当日，姜远成疯了一般哭喊：“你们说过会宽大处理的！我不就烧死了几个下等人吗，凭什么判我死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们，不要杀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在死亡面前，他痛哭流涕，狼狈不堪。他从没想过，那些被他烧死的人也是如此的绝望，如此的痛苦。历经七年，罪犯终于被绳之以法。秦砚辞作为证人出庭，全程都保持着冷静。判决下来后，他驱车跑到了墓园，跪在墓碑面前，终于痛哭出声。回来后，他就修缮好了之前被破坏的墓地。但是墓地里的骨灰再也回不来了。“对不起，爸爸，妈妈，清清”“我给你们报仇了！我给你们报仇了！”他又哭又笑，忘记了这七年来所有的痛苦和艰辛。祭拜了一番后，他走出墓园。谢清秋站在那里，目光幽幽。秦砚辞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水：“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尤其是在这里。”“对着他们的遗像，你不会愧疚吗？”谢清秋低下头。她怎么会不愧疚呢？冤案多年无法昭雪，灵魂久久得不到安息，都是因为她。“我知道你恨我”“砚辞，我没法复活死去的人，但是其他的我都可以还给你。”什么？秦砚辞的眉心跳了跳。眼前的女人蹲下身，左手拿起手边的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右手手指上。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谢清秋忍者剧痛，一下一下地砸着。直到右手鲜血淋漓。“这样可以了吗，砚辞？”“我把对你做过的都对自己做一遍，你就原谅我，好不好？”秦砚辞别过眼：“别发疯了！”“你不用这样，你该受什么惩罚，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至于原谅别想了。”他提步往外走。谢清秋脸上的希冀逐渐消失，眼神变得阴郁。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开口：“我不想这样的，砚辞”秦砚辞心中一慌。“你要干什么——”话音尚未落地，他眼前一黑，身体就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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