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客户答谢宴上，方萱擅自承诺额外服务。客户当场追问责任人，她立刻躲到贺明远身后。贺明远替我挡下一杯酒：“嘉禾是负责人，会给大家解释。”我捂着胃，冷声问：“方萱承诺的服务，也由我解释？”“她是新人，别在客户面前为难她。”十几分钟里，我重新梳理流程、核算成本，撤回那项无法执行的承诺，客户终于点头。贺明远却一直护着哭泣的方萱，纸巾递了一张又一张。五年前，我因急性胃炎入院，他扔下尚未签完的投资合同赶来，守着病床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你只有一个。”这句话还留在记忆里，人已经走到了另一边。母亲复查那天，贺明远临时失约，叫方萱来医院接人。方萱提着补品，替他接了两通电话，还准确说出他的饭点和药箱位置。母亲审视着她：“你和明远很熟？”“贺总平时照顾我。”我扶住母亲，平静地打断：“工作关系。走吧，车在楼下。”母亲没有追问，只把准备送给贺明远的礼盒收回包里。回家时，厨房飘着小米粥的味道。贺明远关了火，手背贴上我的额头。“脸色这么差，医院怎么没让你多留一会儿？”我眼眶一热，下意识想要握住他的手，浴室门开了。方萱穿着我的睡衣走出来。那是贺明远送我的第一件礼物。那年他连标签都不许店员剪坏，说我的东西，别人碰一下他都舍不得。“嘉禾姐，你回来了。”我盯着她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方萱抓紧领口，眼泪落了下来。贺明远挡住我的视线：“她宿舍水管坏了，一个人住不安全，我让她来客房住几天。”“她为什么穿我的衣服？”“洗完澡总要换衣服。一件睡衣而已，你还有很多。”我看着他，喉咙疼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点头。“对，一件衣服而已。”当晚，贺明远很快睡熟。我打开门锁系统，住户列表里多出一枚陌生指纹。备注：萱萱。录入时间在半个月前。我截下记录，打开许棠发来的合同。外地机构，独立负责人，所有原创方案保留个人署名。签名栏里，我写下沈嘉禾，又填上日期。三天后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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