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拿不出来？”我坐回椅子，“那就拍卖资产。大楼、设备、专利、她名下房产，她怎么凑钱，是我们该管的事情吗？”9半个月后，隆汐汐集团破产清算的新闻登上头条。我坐在办公室里，右臂石膏拆了，手指还缠着绷带，勉强能握笔。姜萌端着咖啡进来，眼睛红红的：“林处，您看新闻了吗？”“隆汐汐……她在看守所zisha未遂。王经理被判了十二年，其他人……”我接过咖啡，没说话。“还有，”姜萌犹豫了一下，“苏婉……她想见您。她说有东西要交给您。”我挑眉。看守所的会见室里，苏婉瘦得脱了形，看见我就扑到玻璃上：“林处长！我有证据！隆汐汐更多黑料！她买通官员、压死过人、还有……”我打断她：“为什么给我？”她愣住，随即哭得稀里哗啦：“我、我不想坐牢……我最多算从犯，我举报立功，能不能少判几年？”我静静看着她。五年前，她删我打卡记录时，大概没想到有今天。我表情平淡，依旧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把材料交给监察委，能减多少，看法官。”她绝望地瘫在椅子上。我走出会见室，阳光刺得眼睛疼。走廊尽头，一个穿囚服的女人被两名女警押着，与我擦肩而过。隆汐汐。她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哪还有半分董事长的风采。看见我，她猛地挣扎起来：“林帆！林帆！你不得好死！你——”女警把她按下去。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隆董事长，在江东，隆汐汐三个字就是法？”她僵住。我抬了抬缠着绷带的手：“法……永远是属于人民的，而不是你这种欺负老百姓的杂碎。”一年后。我的右手恢复了大半功能，握笔还有些抖，但签字已经没问题。局里给我办了庆功宴，局长亲自给我斟酒，笑得满脸褶子：“小林啊，不，林处！当初我就看出你是块好料！那个隆汐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我笑着接杯，没揭穿他。宴散人归，我独自走到单位天台。夜风凉，江东的灯火绵延如海。手机响了，是周正：“林处！好消息！隆汐汐集团原址，新入驻的企业今天挂牌了！您猜法人是谁？”“姜萌！您那个实习的小助理！她毕业后选择创业，把隆汐汐的老员工招安了大半，说要搞正规企业！”我愣了愣，随即大笑。那丫头，倒是会捡漏。挂断电话，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块新雕的玉佩，和田玉，温润细腻。我妈的名字刻在上面，小字，不仔细看瞧不出来。我对着夜空说：“妈，儿子活得很好，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孩子了。您放心。”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姜萌抱着一摞文件，气喘吁吁：“林处！我就知道您在这儿！有个急件要您签！”她看见我手里的玉佩，刹住话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的看着她：“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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