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身体康复后，我在爸妈的安排下，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飞赴法国巴黎的航班。几个月后，我在法国的分公司风生水起。脱离了那段让我内耗了五年的窒息婚姻，我褪去了所有的疲惫与憔悴，整个人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周末的午后，巴黎的阳光正好，塞纳河畔微风和煦。我端着咖啡，正和分公司的团队用流利的法语开着视频会议。身旁，一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高管同事艾米丽，正体贴地递给我一份文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欣赏。她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夸赞着我出色的商业眼光，逗得我频频发笑。我们探讨着公司下个季度的战略规划，我的每一个决策都果断而自信。我笑着接过咖啡，正准备道谢，余光却瞥见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黑影。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并不合身的旧棉服，脊背佝偻，在巴黎初冬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是陆曼音。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去黑市卖了血，或许是去工地没日没夜地搬砖凑够了机票钱，才终于打听到了我的下落，像个逃难的乞丐一样找来了法国。隔着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陆曼音死死地盯着我。她看着我明媚灿烂的笑容，看着我身边围绕着优秀的追求者，看着我意气风发、重获新生的模样。她曾无数次在地下室的噩梦中幻想过重逢的画面。她幻想过我会大骂她、打她，甚至幻想过我躲在角落里哭泣。可当她真正站在我面前时，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巨大的阶级落差和自惭形秽，让她甚至连迈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她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仰望着她亲手毁掉的天堂。她终于意识到，没有了她，我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活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模样。她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像个跟踪狂一样，远远地、偷偷地跟在我们身后，看着艾米丽体贴地为我披上大衣，看着我们有说有笑地走向高级公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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