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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圣旨下来得很快。欺君罔上，秽乱宫闱，结党营私，谋害同僚。桩桩件件，都是灭九族的大罪。但皇帝顾明渊到底还是要脸面的，秋后问斩改为了鸩酒赐死。行刑地点也从午门换到了天牢之外的一处僻静刑场，只许宗室和少数重臣旁观。行刑那日，京城飘着细雨。我没去刑场，而是坐在不远处一家酒楼的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将一切尽收眼底。钟叔为我斟上一杯热茶，低声道：「小姐，都安排好了。」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楼下。陆北渊与柳媚儿被押了出来，没有枷锁，却比戴着枷锁更显狼狈。曾经不可一世的镇国大将军和艳冠后宫的皇贵妃。此刻形容枯槁，衣衫脏污，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两只败犬。他们看向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刻骨的恨意。「都是你这个贱人！」陆北渊率先嘶吼起来，声音沙哑难听。「如果不是你，我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柳媚儿闻言，竟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泪水都流了出来：「陆北渊，你真是个废物！没了你的系统，你连条狗都不如！你以为我爱你吗？我爱的只是皇贵妃这个身份带给我的刺激！」两人疯了一般地互相咒骂，将所有不堪的过往都撕扯开来，暴露在众人面前。监斩官听得脸色铁青，不耐烦地一挥手。两个内侍官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是两杯盛在白玉杯中的毒酒。咒骂声戛然而止。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柳媚儿浑身颤抖，瘫软在地，被一个内侍强行扶起，捏着下巴将毒酒灌了下去。她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声息。现在，只剩下陆北渊了。他死死地盯着那杯酒，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不想死，他还有系统，他觉得自己还能翻盘。「系统能量即将耗尽……警告……系统能量即将耗尽……」脑海中，弹幕的字体变得暗淡，开始闪烁。陆北渊猛地抬头。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越过冰冷的雨丝，最终遥遥地落在了我所在的这座酒楼上。他看不见我，但我知道，他感觉到了。也就在那一刻，我脑海中浮现出了最后一行血红色的弹幕。「原来，真正的执棋者，一直都是她……」话音落下，他仰头，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那行字如同烧尽的灰烬，在我脑海中缓缓消散。随之消失的，还有那片喧嚣了许久的弹幕。世界，瞬间清净了。楼下，陆北渊倒在冰冷的雨水中，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他与柳媚儿的这场闹剧，终究是以生命为代价，落下了帷幕。我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转身下楼。棋局已终，该落子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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