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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年在我租的房子楼下，堵到了我。他有点气愤。西装皱着，下巴冒出青茬。但他看见我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第一反应是想冲上来扶。我后退了一步。他僵在原地。“闹够了没有？“他压着火。“把密码改回来。“我看着他。“房子我查过了，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不要。““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财产，很干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没想到我会说“干净“。这个词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他认识三年的那个苏晴。就在这时“淮年哥“林薇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提着一个蛋糕盒子，笑盈盈地走过来。“今天是我入职转正的日子，特意来谢谢淮年哥一家。“她看见我们僵持，立刻“善解人意“地拉住我的手。“姐姐，你别怪淮年哥。““当时电梯太可怕了，我是真的吓坏了。““他救我，是一种本能……“她说“本能“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顾淮年的。那个眼神我太熟了。不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顾淮年看着林薇薇楚楚可怜的样子。本能地，他往她那边靠了一步。就那么一步。他的身体出卖了他。然后他看着我，脱口而出“你看看微微，再看看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没躲，也没哭。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他接过来，打开。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字。日期是电梯出事那天。他盯着那个日期，瞳孔一点点缩紧。“苏晴……你……“我在那天，就已经签好了字。我没说话。我把左手抬起来，给他看。无名指上，那圈淡淡的戒痕。戒指，我已经摘了。他伸手想抓住我。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他僵在那里。他说不出话。他第一次，从我眼睛里看到厌恶。不是恨。恨是有温度的。厌恶没有。林薇薇还在一旁假惺惺地劝。“姐姐，淮年哥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她伸手想拉我，我甩开了她的手。就甩开的那一下，我看见她的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快得像错觉。但我看见了。她那一勾，不是得意，是试探。她在试探我看到了没有。我没揭穿她。揭穿一个绿茶最狠的方式，是让她继续演，演到没人信。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嗯，是我。““房子找好了是吧。““我现在就过去看房。“我挂了电话，绕开顾淮年，往外走。顾淮年的脸，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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