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陆闻渊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苏南枝扑过去抱住催收人员的腿。“求求你们放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啊。”“去找他哥哥，他哥哥有钱，他哥哥是大老板。”她疯狂地指着我。陆星轨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我。“哥，你帮帮我，最后一次，求你了。”他眼神里满是哀求，那副温和乖巧的面具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在泥沼里挣扎的丑态。“这位大哥。”我看着催收人员。“我不认识他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请便。”催收人员冷笑一声，一脚踹开苏南枝。拖着杀猪般惨叫的陆星轨，走出了别墅大门。陆星轨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风中。苏南枝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陆闻渊死死盯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你你真的这么绝情。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去死。”“弟弟。”我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四年前，那个因为我发烧不仅不给治，还把我赶出家门的弟弟。”“那个偷了我的救命钱，撕碎了我唯一希望的弟弟。”“你现在让我去救他。”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陆闻渊，别用你那套虚伪的道德来bangjia我。”“你们亲手养出了一个废物，就该自己承担后果。”我站直身体，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在你们滚出这里之前。”“去那个杂物间看一眼吧。”陆闻渊和苏南枝愣了一下。那是他们这四年里，连提都不愿提起的禁区。我走过去，一脚踹开了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里面的陈设还是四年前的样子。掀翻的折叠床，破裂的塑料柜。还有满地被剪碎的照片碎片。那些碎片上沾满了灰尘，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当年的残忍。苏南枝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恐惧。她终于意识到，她亲手毁掉的，不仅是一个儿子的希望，更是他们晚年的全部依靠。“当初你们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觉得一张照片撕了就撕了。”我站在门口，声音冰冷如刀。“现在，你们的宝贝儿子也被撕碎了。”“这就是你们应得的报应。”我转身向外走去。不再看他们一眼。身后的屋子里传来苏南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陆闻渊无力的叹息。走出别墅。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一块压在胸口十二年的巨石，终于被粉碎了。秦鹤眠站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为我拉开车门。“陆总，都处理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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