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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带着我妈和孩子，离开了周家。临走前，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他面前。他没有看协议，只是抬起血肉模糊的脸，看着我。「妍妍，我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我和周冬明的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因为有那段视频和他小姨的证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选择了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了我。辰辰的抚养权，也毫无悬念地判给了我。离开民政局那天，他叫住我。短短几天，他象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还带着一股馊味。「妍妍，我能再看看辰辰吗？」「他也是你妈的孙子。」我说完，转身就走。后来我听说，周冬明彻底疯了。他丢了工作，拆弹专家的职业生涯彻底终结。他所有的积蓄都用来雇私家侦探，满世界寻找那个黑市商人，想找回婆婆的遗骨。他整日游荡在各大墓地和火葬场。逢人就问：「你看到我妈了吗？她很瘦，笑起来有酒窝。」所有人都当他是疯子。秦冉出院后，也没能逃脱。周冬明把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他跟踪她，骚扰她，在她新找的工作单位门口贴满她害死人的大字报。秦冉的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很多次报警，却因为周冬明精神状态不稳定，最终都是不了了之。她几次想逃离这个城市，都被周冬明找到，然后拖回来继续折磨。她的人生，彻底被周冬明bangjia，活在了无间地狱里。我带着辰辰，和我爸妈一起，给婆婆立了一个衣冠冢。墓碑上，是婆婆笑得最灿烂的一张照片。辰辰似懂非懂地问我：「妈妈，奶奶去哪里了？」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奶奶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她会在天上看着辰辰，保佑辰辰健康长大。」辰辰点了点头，对着墓碑挥了挥手。「奶奶再见。」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小姨的电话。她说，周冬明死了。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地上找到的，他把那里当成了黑市交易的地点，挖了整整一年，最后因为塌方，被埋在了下面。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婆婆的一缕头发。那是婆婆生前掉在梳子上，被我收起来的。我把这个布包给了周冬明，或许是想给他一个念想，或许是想让这份愧疚折磨他一辈子。电话那头，小姨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苏妍，都结束了。」是啊，都结束了。挂了电话，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妈握住我的手，轻声问：「还难过吗？」我摇了摇头，笑了。「妈，我们晚上吃火锅吧。」辰辰在后座欢呼起来。「好耶！吃火锅！」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一片平静。周冬明的死，没有在我心里激起任何波澜。他和秦冉，都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这是他们的报应，也是对我那可怜的婆婆，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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