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边关考到内阁

数据一笔一笔转化到白纸上。每画一个山头，他都要闭眼确认位置。每画一条河流，他都要标注枯水期和丰水期两条河道线——因为他在宣府亲眼看到，有些河流冬天冻成冰面，骑兵可踏冰过河；夏天水深丈余，步兵都过不去。三天后，他把成品交给了于谦。于谦展开那张图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惊讶。图上标注了北直隶境内全部十七条主要河流的准确走向、三十六座重要关隘的精确位置、所有驿站间距里程，以及每一条可通行大车的官道。每一个标注都有经纬坐标——沈南山自己发明的"方格坐标"，以京师为中心，东西南北各画一百格，每格十里。第二阶段是震动。图上不仅有"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每条河流旁标注了枯水期水位变化和结冰日期，每座关隘旁标注了不同季节的防御优劣和驻军建议，每条官道旁标注了沿途水源和可扎营的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