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查分通道开启的那天。我家的电话快被打爆了。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老师。几乎是同时踩破了我家的门槛。“林清同学，分！全省理科状元！”“只要你来我们学校，专业随便挑，全额奖学金！”我妈激动得连倒水的手都在抖。我礼貌地谢绝了北大的邀请。坚定地填报了清华。因为，那是我的目标。也是我和段野的约定。十分钟后。段野给我发来了一张截图。分。城南职高建校以来。第一个考入顶尖的传奇。听说职高的校长激动得直接在操场上放了三万块钱的鞭炮。把周围的居民都惊动了。而顾川的成绩。也出炉了。分。连最差的大专分数线都没过。他父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彻底绝望了。顾父一巴掌扇在顾川脸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他们连夜收拾东西，回了乡下老家。把顾川一个人扔在了出租屋里。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林清！清清你开门啊！”顾川的声音夹杂在雷雨声中。凄厉又绝望。我打开门。顾川浑身湿透。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跪在泥水里。他看到我，眼睛猛地亮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抱我的腿。“清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痛哭流涕，鼻涕和雨水混在一起。“你把系统还给我好不好？”“让我复读！我明年一定能考上！”“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我看着他这副恶心的样子。连话都懒得说。转身走进洗手间。端起我妈刚洗过脚的塑料盆。走到门口。“哗——”一盆洗脚水。兜头浇在顾川脸上。顾川被浇得一个倒仰。呆滞地坐在地上。“顾川，清醒了吗？”我冷冷地看着他。“系统早就解绑了。”“你现在的脑子，连洗脚水都不如。”“再敢来我家门口发疯。”“我就报警说你骚扰。”砰！我重重地关上大门。把顾川的哀嚎声彻底隔绝在雨夜里。这段长达十年的孽缘。终于在此刻，彻底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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