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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又回到了那个家。当初后妈卖掉我的时候，根本没想着让我找回去。她拉着我上楼，开门的时候，一个小炮弹从里面蹿了出来。“赔钱货！赔钱货！”他看到我，就开始拳打脚踢，甚至还抓着我的头发吐口水。我吃痛一声，使劲推了他一把。小胖子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啪的一声，我捂住了脸。后妈收回胳膊，居高临下看着我：“你个赔钱货还敢动手了？知不知道我让你回来做什么的？”我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盯着衣服上的小熊看。自从老魏知道我喜欢小熊后，他给我买了好多新衣服。上面都带着毛茸茸的小熊。我都舍不得穿。现在，全被小胖子扯烂了。见我不说话，后妈把手机扔给我：“录一个视频，说你是小厨神，最感谢我的培养。”“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你扔到更远的地方，让你再也回不来。”“那个死瘸子也救不了你，信不信？”我点点头：“我信。”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乖，哼了一声走了。我坐在行军床上，从书包里摸出妈妈的围裙。围裙已经旧了，上面有好几块补丁，是妈妈生前缝的。我把围裙贴在脸上，闻了闻。上面有油烟味，有葱花味，还有一点点老魏的烟味。我想起老魏说的话：“巷子里的灯晚上六点开。”我看了看窗外，天快黑了。我当然想留在老魏身边，可是我偷听到了记者们的话。他们说，只要老魏动手，他们就要把他送进那个铁笼子里。他们说，只要进去，一辈子就出不来了。到时候，他们一定是新闻头条。我想起老魏的破腿，每到下雨天就会疼得冒冷汗。刀疤脸上的伤口，像一条虫子一样歪扭着，听说是没有钱所以耽误了缝针的时间。还有哑巴，睡觉的时候总是做噩梦，嗬嗬嗬发出沙哑的吼叫。他们为了我，放弃了那笔债款，放弃了哑巴康复的机会。妈妈生病的时候说过，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我和爸爸。那么，我也不应该拖累他们。我是在后妈的吵闹声中惊醒的。她将我从床上拽起来，语气嘲讽：“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你给我机灵点。”后妈给我换上一身新衣服，带我去了市中心一幢气派的写字楼。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见我笑了。“这就是我们最小厨神？”后妈赔着笑，腰快弯到地里：“对对对，王总，就是她。”王总打量了我一眼：“你会做什么菜？”“什么都会。”“小孩子，口气不小。”“佛跳墙会吗？”我点点头：“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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