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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明时，我端着熬好的燕窝去到姑母房内。姑母正为表弟发愁，见我来，忙拉着我的手与我抱怨。「岘玉，你说你表弟这可怎么办才好！我送他去学堂，为他请名师指导，偏他跟根木头似的，怎么都学不下去，你姑父说他处处不如萧翊！」我垂眸，只宽慰她表弟还小，往后便好了。她能抱怨表弟，我却不能。姑母事事要强，一心要出人头地，可我那表弟偏不是个能读书的。大抵是商人血脉，表弟对做生意颇有兴趣。姑母好容易攀了高枝，让他出生在宦官之家，又怎能容许他继续做低贱的商贾。她畏惧萧翊的手段，却又怕表弟比不上萧翊。我的婚事需得是表弟压萧翊一头的助力。姑母拿出一叠帖子，拉着我手道：「前几日进大理寺受惊了吧？我也没个女儿，往日这些夫人给我下帖子都是我一个人去的，现下你来了，便陪我去，你也好散散心。」她的意思也很明确了，既然让我自己去找，事事不顺，那现在就得听她的。见我没有立刻答应，她又道：「我知你是个有成算的，可京中郎君再不济总比青城好。」我心中叹气，面上乖巧点头：「我都听姑母的。」她这时笑得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岘玉果真懂事，姑母绝不会害你，你嫁得好，我与你表弟也该倚仗你。」姑母让我回去好好装扮，过几日才能在小宴上相看。我都一一应下，只心里始终提不起劲来。想攀高枝的心气也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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