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伴娘林霜点开手机。屏幕上有一通未拨出的急救号码。“抛人之前，清芷就说这种玩法危险。”“明珠把我们的手机收走，说婚礼不能只顾着拍视频。”“清芷摔下来后，我想拿回手机，她不肯给。”“哥，我统一保管手机，是怕伴娘不配合。”“谁知道嫂子真想打电话？”林霜气得发抖。“她说自己脊椎断了。”“我听得清清楚楚。”王大勇上前一步。“弟妹是摔了以后才这么说的。”“谁摔一下都会喊疼，难道每个人都要叫救护车？”林霜指向我垂落的双腿。“那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你们拖着她敬了九桌酒，谁看见她的腿动过？”院子里渐渐安静。直播婚礼的手机还架在台上。屏幕右上角显示，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三万。弹幕飞快滚动。“赶紧报警。”“新娘像是失去意识了。”“别再碰她的颈椎。”“这群人是不是疯了？”顾明珠冲过去关掉直播。“网上的人懂什么？”“就爱跟着起哄。”顾鹤川将我放在婚床上。“清芷。”“刚才是我不好。”“你睁开眼看看我，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林霜伸手探向我的鼻下。顾明珠突然将她推开。“你干什么？”“嫂子不喜欢陌生人碰她！”林霜踉跄着撞在柜门上。”“我认识她十年，你认识她才多久？”顾明珠挡在床前。“我是她小姑子，是一家人。”“今天的事是顾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顾鹤川冷声打断：“让她看。”顾明珠攥紧手指。“哥，今天是你的婚礼。”“救护车进村，别人会怎么说？”“就算嫂子没事，网上也会传顾家婚闹闹出人命。你的文旅项目正要审批，影响了名声，温家还会让你负责吗？”顾鹤川僵在原地。只差几秒。他就会拨出急救电话。可听见“项目”两个字，他迟疑了。我看着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十秒。顾鹤川低声说：“先找村医。”“别把事情闹大。”林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清芷的命，还没有你的项目重要？”“她只是昏迷。”顾鹤川像在说服林霜，也像在说服自己。“卫生院离这里四十公里，村医五分钟就能到。”“我选择最快的办法，有什么错？”林霜红着眼笑了一声。“她求救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是你们拦了四十分钟。”顾鹤川的嘴唇动了动。三分钟后，村医拎着药箱冲进来。林霜一把推开顾明珠，冲到村医面前，嘶吼出声。”“人从三四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之后一直没动。”村医倒吸一口凉气，连药箱都顾不上放，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他手指刚搭上我的颈动脉，指尖猛地哆嗦了一下。“出人命了？快打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