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我把评论区里所有扒我们信息的截图存进文件夹，又把私信里的骂人话一条条截下来。程橙和孟雨也没睡，三个人躺在床上，各自刷着手机，偶尔说一句“又有人骂我了”“我也收到了”。“明天还有课。”我说。“三教，专业导论。”“还去吗？”程橙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闷闷的。“去，为什么不去？我们又没做错事。”孟雨在下铺翻了个身。“万一有人来堵我们呢？”我沉默了几秒。“那就报警。”第二天上午，三教楼下。我和程橙、孟雨刚走到台阶前，前面站了十几个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抱着胳膊。一个穿黑衣服的女生冲到我面前。“你就是苏晚？林素帮你们处理掉那些动物皮，你们还报警？有没有良心？”我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旁边有人接话：“她室友那条围巾，是羊毛的，羊被剪毛的时候多疼啊。”程橙从我身后站出来：“那是我外婆织的遗物！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孟雨也往前走了一步：“林素偷了我们的东西，埋到花坛里，还差点把整栋楼烧了。你们知道吗？”没人理她。有人直接对着我们喊：“你们三个都是一伙的。”我举起手机，红点亮着。“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吗？”那个人闭嘴了，往后退。我扫了一圈。“林素偷东西、在走廊放火，消防队都来了。你们不知道这些事，只看了她发的动态，就来堵人？”没有人回答。“你们觉得她做得对，那就当着辅导员的面说。我打电话，你们一个一个跟她说。”我拨了周老师的电话。那群人开始散了。电话接通。“周老师，三教楼下有人堵我们，看了林素的帖子来的。”“我马上到。你们别走。”周老师和保卫处的人到的时候，人已经散了。我拍了现场照片，把录音也给了她。“有人在组织线下堵人。评论区里有人发了我们的课表。”周老师脸色很难看。“你们这几天不要一个人走，这件事学校会处理。”回到寝室，我把门反锁。程橙坐在床上，眼眶红了。“她们凭什么骂我？我是受害者。”孟雨把手机递过来。“你们看，有人在骂我们三个了。”评论区里，有人把我们三个的名字都列了出来，还有人把我们开学典礼的合照拼在一起，配文“杀生组”。程橙盯着那张图。“这是林素拍的，她早就准备好了。”我打开电脑。“把所有证据汇总到一起。截图、私信、线下堵人的照片和录音，都发给我。”程橙擦了眼泪，开始翻手机。孟雨把自己手机里存的现场照片也发了过来。我把所有文件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刻了一个备份U盘，又上传到云盘。“明天去报警。”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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