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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里很安静。季临渊握着方向盘，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他亲自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回去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穆星遥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临渊，之前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大概。我失去的东西，不是一句对不起或者一些惩罚就能补回来的。许柠柠固然可恨，但默许甚至纵容这一切发生的，是他。”季临渊侧头看了她一眼，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了些，点了点头：“那就好。”顿了顿，他又说，“明天的护送任务，要不让别人去？你休息一下。”“不用。”穆星遥摇头，“他的出现影响不了我。”次日，停机坪。穆星遥独自检查着战机状态。今天的任务是去接收一份绝密的研究核心部件，她利落地完成起飞前检查，坐进驾驶舱。战机冲上云霄，很快进入巡航高度，她调整着频率，准备对接接收信号。就在这时，雷达边缘出现一个光点。起初她以为是路过航班，但那光点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跟随着她的航线。穆星遥皱眉，接通了公共频道：“后方不明飞行器，请表明身份和意图。”频道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传了出来：“星遥是我。”厉霆深。穆星遥握着操纵杆的手猝然收紧，眉头微蹙。“医生说你的右手神经受损，长时间飞行负荷会很大。”厉霆深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急切，“我不放心，我来送你。”“送我？”穆星遥冷笑出声，那笑声冰冷刺骨，“是因为你那精准的麻醉枪，我这只手才会变成这样。厉指挥官是忘了，还是觉得一句轻飘飘的不放心就能揭过去？”频道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抽气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对不起”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像叹息。“对不起？”穆星遥重复着这三个字，本不想与他纠缠。还以为昨天就是道别了，没想到对方还要追着她恶心。饶是她再冷静，也忍不住了。“厉大指挥官真厉害。毁掉一个飞行员赖以为生的手，害她家破人亡，错过至亲最后一面原来只需要一句对不起。”“那你要我怎么样？”厉霆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星遥，你要我怎么样？！我说我爱你！我从头到尾爱的只有你！我承认我瞎了眼，我蠢，我被蒙骗，我做了太多错事！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补偿？”“爱我？”穆星遥看着雷达上那个固执跟随的光点，只觉得荒谬至极，“你的爱，就是一次次选择她，牺牲我？你的爱，就是在我外婆濒死时陪她找猫？你的爱太廉价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硬：“厉霆深，如果你真的还有一丝良心，现在就离我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不可能”厉霆深喃喃，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逐渐疯狂，“星遥，如果我证明给你看呢？如果我也体会你受过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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