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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约江临川在离医院很近的咖啡厅见面。我腿上的缝线拆了一半，拄着拐杖能走几步，医生千叮万嘱不让出门，我没听。陆砚舟听说我要出去的时候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他的钥匙搁在茶几上，“车上有行车记录仪，遇到任何事，你按喇叭三下，我的司机会过去。”他什么都没问，但什么都懂。江临川比我先到。他看见我拄着拐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站了起来。他绕过桌子想扶我，手伸到一半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半空，又讪讪地收了回去。“你约我出来，是不是愿意跟我谈谈？”我没有坐，拄着拐杖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婉清的事，你知道多少？”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提这个名字，“嫂子她怎么了？”我继续说道：“你大哥活着的时候，苏婉清有个男朋友，叫周承泽，你知道吗？”他的眉头皱起来，“周承泽，以前跟江氏做过生意，她说是她远房表哥。”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夏暖发给我的那几条音频，“周承泽不是她表哥。”紧接着，苏婉清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听完后，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剧烈颤抖。“这一定是合成的……”我点开转账截图，放在他的面前。转账人周承泽，收款人苏婉清，转账时间，是她刚怀上小宝的那个冬天。江临川猛地站起来，“小宝不是大哥的孩子？”我点了点头，“是周承泽的。”“两个O型血生不出一个B型血的孩子。你替一个差点害死你老婆和女儿的女人，当了三年免费奶爸。”他踉跄着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抬起头看我，眼眶里全是血丝，但没有泪。大概眼泪已经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夜晚流干了。“是我亲手，把我自己的老婆孩子，丢在路边等死。”“我以为小宝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所以用尽全力护着她们娘俩，没想到竟他们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我把手机收起来，拿起拐杖撑住身体，转身要走。他在身后叫住我，几乎哀求道：“沈鹿，我可以弥补吗？我把江氏的股份还有我名下的房子全部给你。”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江临川，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苏婉清毁掉的是你的判断，而你毁掉的，是我对你全部的信任。”“钱可以再赚，房子可以再买，但信任这个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拿什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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