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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季清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门铃响了。她擦了擦手走去开门，当看清门外的人时，整个人都顿住了。顾时屿牵着顾朵，站在门口。五岁的女孩，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怯生生地躲在顾时屿身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清岚阿姨”顾朵小声地叫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季清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转身就要关门。“别！”顾时屿连忙用脚卡住门缝，他将顾朵往前一推，急切地说：“清岚，你听朵儿说，她有话要跟你说！”顾朵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季清岚，开始背诵早已排练好的台词。“清岚阿姨，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我一直都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你给我做的饭，喜欢你给我讲的故事，喜欢你给我缝的公主裙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女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是妈妈是阮芷一直跟我说，说你有了自己的宝宝，就不会再爱我了，会把我从爸爸身边赶走我太害怕了，所以才所以才不小心推了你一下”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真的悔不当初。若是从前，季清岚或许会心软。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她蹲下身，与顾朵平视，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顾朵的眼底。“不小心？”季清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我记得，那天你推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恨，你说，‘你休想从我和妈妈身边抢走爸爸！’。”顾朵的哭声一滞，小脸瞬间煞白。季清岚却没有放过她，继续道：“你还记得你把我的孩子称作‘孽种’吗？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天真又恶毒地告诉我，你亲手把那个‘孽种’，送去给你爸爸，给你妈妈熬汤补身子的吗？”“这些都是不小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朵心上，也砸在顾时屿心上。顾朵被她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躲到顾时屿身后，再也演不下去。顾时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季清岚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残忍，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给他。“清岚，你别这样！”他喃喃开口。“我怎样？”季清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借刀sharen、栽赃陷害、满口谎言，我说错什么了么？”“顾时屿，请你带着你的女儿，永远消失在我眼前。”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门外，顾时屿的怒吼和顾朵的哭闹声，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季清岚靠在门板上，只觉得一阵脱力。“清岚阿姨。”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是谢忱。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仰着头，满眼担忧地看着她：“阿姨，你别不开心。我爸爸说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不能用哭逃避。”“阿姨，你做的对！”季清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中一暖，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阿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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