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在我家门口

他在我家门口贺进没进屋。我开门的时候，他靠在门框上，往里看了一眼。"不请我进去坐坐？""进哥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邻居的门关着，楼道灯嗡嗡响。他站直了，不靠墙了。"行。"他没坐。我靠着鞋柜，跟他隔了一臂的距离。"你把东西交了。"不是问句。"交了。""u盘和手机都给了？""都给了。"他点了一下头。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婷婷，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交，越子也完了。"我没接话。"他替我扛了三年。你把证据一交，我不光完了，他在看守所里翻供的事也瞒不住了。妨害司法，包庇。他取保不了。"我知道。我想过。交证据之前，我在公安局门口站了五分钟。五分钟里我想了三件事。第一件：不交，贺进赢了，贺越白扛了。第二件：交了，贺进进去，贺越也得多待。第三件：贺越自己选的。他选了婚礼，选了三百个人，选了我。他早就想好了代价。"他知道的。"我说。贺进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不是办公室那种笑。是真的，从喉咙里冒出来的，带着一点气音。"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串。紫檀的。在手里盘了两圈。"你知道越子为什么选你当老婆吗？"我手心开始出汗。攥了一下口袋里的钥匙，金属齿咬进指腹。"建筑设计师。"他说，"能接触城南项目的原始图纸。恒达系统里的权限。你以为你们的偶遇是巧合？行业论坛上，他主动找你搭话，聊的就是城南旧改。"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碎。是裂。一道缝。一年前。那个论坛。他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问我城南旧改的外立面方案怎么做。我记得他笑的样子。左边嘴角比右边先翘。我记得那天回去跟我闺蜜说，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人。有意思。"他从头到尾都需要你。"贺进把手串收回口袋，"你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走廊灯又嗡了一声。我抬头看了一眼。灯管发黄，里面有一只小飞虫在转圈。"说完了？"我问。贺进看着我。那种看人的方式——先在脸上停一下，再移开。"完了。""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从鞋柜上拿起钥匙，开门，"他选我当刀，是他的事。我选当不当，是我的事。"我进屋。关门。门关上之前，我看到贺进站在楼道里，脸上的笑没了。门锁咔哒一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