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自己来。」我拿起桌上的采血针，声音出奇的平静。贺辞挑了挑眉。「怎么，怕校医弄疼你？」他冷笑一声。「陈安，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我没有回答他。我将左手袖子卷起，露出手腕。右手紧紧捏着针管。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我用指甲用力抠破了藏在掌心的试剂胶囊。强效漂白剂顺着指缝，悄无声息地抹在了针头和采血管的接口处。我深吸一口气，将针头狠狠扎进静脉。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涌出。但在接触到接口处漂白剂的瞬间，刺目的鲜红迅速褪色。流入透明试管里的，变成了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透明黏液。我看着试管一点点被填满。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我拔出针头，将试管递给校医。校医接过试管，看了一眼，在名单上打了个勾。「合格。」贺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死死盯着那管透明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他一把抢过试管，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他转头怒视着我。「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难道你希望我抽出来的是别的东西？」我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学生纷纷侧目。「贺辞，你处处针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指着他手里的试管。「体检结果校医已经确认了，你还想怎么样？」贺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握着试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陈安，你别得意得太早。」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我迟早会抓到你的狐狸尾巴。」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的恐惧突然被一股怒火取代。我注意到他制服口袋里露出的一截玻璃瓶。那是他每天都要喝的营养液。据说只有学生会的高层才有资格配给。我假装没站稳，踉跄了一步，直直地朝他撞过去。「你干什么！」贺辞下意识地伸手推我。我趁机用手肘狠狠撞向他的口袋。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淡蓝色的营养液瞬间流了出来，浸透了他的制服。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贺辞彻底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染湿的口袋，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的营养液……」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哎呀，对不起学长。」我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退后两步。「我不是故意的。」周围的学生闻到那股腥臭味，纷纷捂着鼻子散开。贺辞猛地抬起头，双眼变得血红。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剧烈扭曲，原本英俊的五官变得狰狞可怖。「你找死！」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朝我扑了过来。我灵活地闪身躲开。他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长桌上，把试管和针头扫落一地。「你每天喝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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