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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赛的卷子发下来。脑海里的神明题库全开。但这一次，不是被迫灌注，而是由我主动支配。整场考试，我如同行云流水。交卷的那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保送名额毫无悬念地落入我的口袋。接下来的日子，我并没有停止内卷。高考依然是我要跨越的最后一座山峰。苏渺没有食言，她搬着桌子坐到了我旁边，彻底抛弃了那些昂贵的化妆品。两个不甘平凡的凡人少女，开启了发狠的魔鬼刷题模式。每天天不亮，我们就拿着手电筒在被窝里背公式。夜深人静时，出租屋的地上铺满了写废的草稿纸。苏渺做题做到眼球充血，手指磨出厚厚的老茧，也只是咬着牙喝口浓茶继续算。我更是把大脑的转速拉到了极限，带着苏渺一起。我们像两头不知疲倦的狼，见题就咬。那些能把普通尖子生逼疯的变态压轴题，被我们两人联手拆解、揉碎。我用帝君传授的题库思维，随意点拨她几句，就让她茅塞顿开。她的成绩像坐火箭一样飙升。而周晏，因为选拔赛的丑闻，被学校记大过，终日躲在家里，精神濒临崩溃。高考前一天。所有高三学生都在撕书狂欢。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刷完最后一套全国卷。脑海里，季长行的声音变得十分遥远。【丫头，本座能教你的，已经全教了。】【历代文曲星的底蕴，全都在你脑子里了。】【本座的题库被你榨干了，但本座的神位旁边，还缺个写解析的人。】【等你百年之后，本座在天上等你。】链接无声无息地切断。高考成绩放榜那天。我没有去查分。因为省里高招办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全省理科状元，总分分。距离满分只差两分的作文扣分。这个成绩，前无古人。苏渺也考出了她有史以来的最高分，冲进了全省前五十。市电视台的采访车堵在了学校门口。老李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婉拒了所有的采访。一个人背着书包，慢慢爬上了城郊的那座文昌庙。初夏的风吹过树梢，阳光透过叶缝洒在青砖上。庙宇依然破旧，神像始终悲悯。我走到供桌前，没有下跪。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极厚的笔记。那上面，是我把八万考生怨念题解，融合了我自己的推演，整理出的笔记。我将它端端正正地摆在神像脚下。“帝君，货款结清了。”我看着悲悯的神像，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借您的题库我用完了，但凡人往上爬的路，以后我自己蹚。”一阵清风卷进偏殿，将笔记的纸页吹得哗哗作响。阳光打在白色的纸面上，折射出亮眼的光。我转身，大步跨出庙门。风声中，那支被我放在供桌上的水笔，突然凭空悬浮而起。笔尖落下，在笔记的扉页上，力透纸背地勾勒出一个狂妄的红色“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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