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配文：我不怪孩子，只怪大人没教好。今天妈六十大寿，我爸留给我的遗物金镯差点没了，我的心真是碎了。亲戚们刷屏。“林晚太过分了。”“孩子这么小就偷，以后还得了？”“甜甜就是心善，要我早报警了。”郝建民电话打进来。“林晚，你看群了吗？”“看了。”“你别去找甜甜，她情绪不好。”我笑了。“她情绪不好，所以她能发我女儿视频？”“她没点名宁宁。”“视频里宁宁的脸没打码。”他说：“明天你带宁宁回妈那边，跟甜甜说清楚。她说只要你态度好，就在群里解释是误会。”“什么误会？”“就说孩子拿错了。”“宁宁没拿。”他拔高声音。“林晚！”“我也是怕幼儿园那边不好看。”“你已经听见风声了？”他说：“园长只是提醒，家长群有人问。你去道个歉，把话说圆。”“我不道歉。”“那宁宁怎么办？”“查清楚。”“镯子从她包里出来，大家都看见了。”“那就查谁碰过她的包。”他疲惫地说：“你这样会把甜甜逼死。”我轻声问：“那宁宁呢？”电话里没了声音。门铃响得很急。猫眼外，婆婆带着郝甜甜，还有两个亲戚。郝甜甜举着手机。“嫂子，我开着视频，我是来和解的。”我隔着门说：“有事明天说。”她柔声道：“我不要三万了。让宁宁出来鞠个躬，说句对不起，我就原谅她。”宁宁眼泪立刻掉下来。“妈妈，我不鞠躬。”我摸着她的背。“咱不鞠。”大舅妈在外面嚷，邻居陆续开门。我没有开门。现在开门，只会让宁宁被更多人看见。我拨了物业电话。“有人在我门口闹事，麻烦上来处理。”门外立刻炸了。宁宁捂住耳朵。“妈妈，我怕。”我抱住她。“你没有做错，谁让你认错，你都可以说不。”郝建民的声音响起。“林晚，开门，是我。”我没动。他又说：“你不开门，我只能让开锁师傅来了。”“这是我的房子。”“也是我们的家。”“你想强闯？”“我只是想解决问题。”我问他。“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我？”他没回答。我听见工具碰上锁孔的声音。宁宁抖得厉害。我打开录像，对准门。“郝建民，你今天让人撬开这扇门，我就报警。”门外的他语气冰冷。“你报吧。巡捕来了正好问问，偷金镯的孩子是谁。”咔哒一声，门开了。婆婆第一个冲进来，抬手就要抓宁宁。郝甜甜站在最后，手机镜头稳稳举着。“嫂子，你别激动，大家只是想听宁宁一句实话。”她把手机怼到宁宁脸上。“宁宁，你告诉小姑姑，是不是妈妈让你拿的？”“不是。”宁宁哭得快喘不上气，但这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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