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晚一出现,整个塔台的气压仿佛都降到了冰点。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屿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想去扶他。“屿白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连命都不要了吗?”顾屿白却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别碰我!谁让你来的?滚!”江晚被推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连她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半天的男人,现在却让她滚。她转头看向我,突然手脚并用地爬到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清棠姐,我求求你,你原谅屿白哥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是我勾引他!”“我有抑郁症,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是太嫉妒你了”“只要你肯原谅他,我现在就去死,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江晚,收起你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的抑郁症,不是你做小三的护身符。”我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她,“你想死?外面就是悬崖,门在那边,不送。”江晚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曾经那个把她护在身后、连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的清棠姐,会变得如此冷血。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尖叫着朝塔台外的露天平台冲去。平台外,是深不见底的雪谷。“晚晚!”顾屿白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出去抓她。就在江晚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的瞬间,顾屿白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两人在冰雪覆盖的平台上剧烈拉扯,脚下一滑,双双滚下了平台旁边的陡坡。“啊——”惨叫声划破了高原的风雪。我站在塔台巨大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陡坡不深,但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冰块。顾屿白在滚下去的瞬间,本能地将江晚护在了怀里。他的头重重地撞在石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而江晚的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折断,疼得直接晕了死过去。老站长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呼叫救援。我转身走回控制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医疗队吗?塔台外有人坠坡,一男一女,男的头部重伤,女的疑似腿部骨折,请立刻带担架过来。”我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半分。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在血泊中依然死死护着江晚的顾屿白。“顾屿白,你看。”我轻声呢喃,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在生死关头,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你本能要救的,依然是那个你觉得没有你活不下去的菟丝花。而我这棵树,注定要独自站在风雪里,向上生长。救援队很快赶到,将两人抬上了担架,紧急送往林芝的医院。塔台重新恢复了平静。我坐回椅子上,戴上耳麦,看着雷达屏幕上重新亮起的绿色光点。“东方,这里是墨脱塔台,雷达看到你了,请保持当前航向。”我的世界,再也没有顾屿白和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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