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问了一句。「孩子的抚养权归谁？」岁月和金钱是抚平伤口的良药。这些年，我放下了曾经所有的怨念，过得非常好。即使面对陈凯文，也早已变得平和。甚至还能笑著同他讲话。「他都已经成年了，还说什么抚养权的事情？」「他在老宅长大，自然要留在陈家。」不过，往后他待在陈家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不久后要去英国读书。回来后又要打拼前途。没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承欢膝下。人的一生，没有什么身份是固定的。我已经在他需要呵护的时候，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未来，就要学著放手，任他高飞。或许，再也没有办法像小时候那般亲密。但我坦然接受。孩子不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他是他生命的开始。……陈凯文忽然冷笑了一声。「梁静宜，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盼著这一天啊？」「等了很久，对吧？」我没回应他。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陈凯文决定同我好好过。那时他郑重其事地发誓。「如果日后我辜负你，那就让我天打雷劈……」一转眼，竟已过去了那么多年。还好当时的我没相信啊。……陈凯文走到我身边。身体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著我。「梁静宜，陈太太这个位置，你说不要就不要。「放弃得这么干脆，是因为从来没有爱过我，还是因为恨我？」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递过去一份离婚协议。「好聚好散吧。」「你早认清了也好，不必再反复纠结了。」就像当年的我一样。两天后，陈凯签了字。他把己关在书房，不吃不喝。出来时，明显憔悴了很多。「静宜。「我原本可以拖著，直拖著，拖到我们后半生结束……「起初我想，你在陈家活了大半辈子，百年之后，就算离开，也要和我一起埋在陈家的祖坟里。」「后来仔细想，算了，还是让你干干净净地走吧，这是我唯能为你做的事情了。我接过签好字的档案，仔细检查细节，害怕出点差错。夫妻场，携手走过二十多年。终于，还是到了这步。起初我以为，爱是轰轰烈烈。后来才明白，爱没办法一辈，恨也没法辈。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会消磨掉切。我早就，放下所有执念了。以至于在这次见面的最后刻，我还能好好地和陈凯文告别。「了。」又拒绝他的跟随。「不送了。」曾经，是我望你的背影，一次次失落。后来，是你望著我的背影，悄然红了眼。但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到了槟城的雨季。急雨点模糊了红色的砖墙。我徜徉在自由的风。即将奔赴下一场韶光。（全文完）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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