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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鲜血浸满刀刃,霍知暄明显愣了片刻,只是宫内又传出声音喊道:“驸马!公主晕过去了!”霍知暄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根一根掰开我娘的手指,用刀尖轻而易举地刺破我的皮肉,又往我身体里多扎了几分。太医诚惶诚恐地拿起瓷碗接住鲜血,直到看见我眼神涣散才连忙出声提醒:“驸马,不能再放了,阿鸢姑娘年纪尚小,昨天又刚受了重伤……”可霍知暄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便下了最后的通牒:“少废话!公主的命才是最要紧的,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楚?”听完这话,太医咬了咬牙,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用力,伴随着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我被扔到了她的面前,奄奄一息地缩进了她的怀里。只是这一次,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混沌茫然,而我慢慢抬起头拭去她眼角的泪:“娘,阿鸢……不疼……”“下辈子,还要再做娘的孩子……”这一刻,我娘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流下的血鲜红刺目,浸红了她腰间那块刻着“梁宋”的木牌。而直至日暮,霍知喧皱着眉推开柴房的门,可接下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出乎我娘的意料,霍知喧将一卷明黄的圣旨扔到我娘脚边,居高临下道:“阿梁,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皇上想看傻子怎么恢复成正常人的,三日后要宴请群臣。”“你是主角,得跪下接旨。”这一刻,我娘终于彻彻底底地笑了出来,原来她和我性命在霍知喧他们眼中是这样轻,轻得好像一条生命的流逝,甚至比不上一条傻子转好的轶闻。但此时,她没有撕心裂肺地嚎叫质问,而是仰起头看向霍知喧,将那块染血的木牌捏在掌心握紧,低低笑道:“三日啊,那可真是宽裕。”然后,她在霍知喧疑惑的眼神中对上他的视线:“好,我去。”……三日后,霍知喧穿上整齐的朝服,搂着公主的腰进了金銮殿,我娘被他们推到大堂中央,无数朝臣对着她指指点点,而陛下高坐中央,洒下一把金光闪闪的瓜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娘道:“疯病好了的就是你?朕真是从未见过这等轶事!哈哈哈哈哈!”“今日你就给朕讲讲,你是怎么好过来的!”公主捂着嘴笑道:“父皇也真是的,一来就让傻子说她怎么变好的。”“万一人家还没缓过劲,现在说不出来,岂不是为难人?”此话一出,金銮殿里笑声一片,所有人等着看我娘的反应,只有霍知喧沉下脸,皱着眉看向中央一言不发的我娘:“阿梁,陛下问话,你为何不答?”就在这一刻,我娘蓦然笑了一声,眼神和霍知喧对视。刹那间,外面响起激烈的刀剑声,金銮殿的门被军队冲开,我娘抽出袖中的匕首甩过去,滑破公主半边侧脸,连同她的右肩将她钉在宫墙上,然后接住身后人递来的长剑,指着霍知喧的眉心,将他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为何不答?”“霍知喧,我敢说,你们还有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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