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盆冰水仿佛从头顶倾泻而下。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张老师就是网上发那条匿名帖子的人。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会针对我们母女。还有沈毅和张老师的意外。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蓄谋。脑中思绪万千，此刻看着女儿痛苦的神情，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我疾步上前，掰开沈毅抓着女儿的手指。“你干什么？！没看见女儿喊疼吗？！有你这么——”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毅粗暴地打断。“你闹什么？！”“你说我闹？”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毅，委屈涌上心头，舌尖不自觉地有些颤抖。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我为女儿和自己争取合理权益，要求舞团道歉，这叫闹？！”沈毅捏了捏眉骨。我知道这是他感到不耐烦的表现。“事情张老师都跟我说清楚了。”“是你擅自让乐乐更换练功服，舞团按规章制度办事有什么不对？”“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服装管理的问题，张老师根本不知情，你为什么要为难她？”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我了解过舞团情况，根本没有规定说不能自行更换练功服，所以服装阿姨为什么不让女儿穿自己的？”“女儿感到呼吸困难，舞团和老师却不闻不问，你觉得这种事说得通吗？”“还有那个服装阿姨，”我目光锐利，“她对女儿进行精神打击，说女儿是不乖的孩子不该得到关注？”我凝视着张老师，“请问您怎么解释这件事？”沈毅表情一滞，眼神不由自主地掠过张老师，最终落在我的脸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所以才要查清楚，而不是一味地指责。”我甩开沈毅再次伸过来的手，向前迈了几步。沈毅和几个家长立刻将我们隔开。“你干什么？！”“不许你再动张老师。”周围审视、厌恶、警惕的目光纷纷落在我的身上。我深吸一口气，指甲紧紧扣入掌心，又缓缓松开。冷笑一声：“张老师，你现在解释清楚，承认错误还来得及，到时候等文化局问责下来，希望你不要后悔！”张老师愣了一下，楚楚可怜地眨着大眼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做错什么，文化局为什么要对我问责？”门口不少学生和家长跟着起哄：“动不动就投诉，还让不让老师好好教舞了？”“简直胡搅蛮缠！”“她老公倒是看起来挺讲道理的，不像那女人蛮不讲理。”“我看了半天，这女的不会是嫉妒张老师比她年轻漂亮，老公又偏袒老师，所以来搞内部竞争，故意惹事的吧。”“还真说不定，没看见那女人听到她老公和张老师认识，脸都变绿了吗？”“平时在群里不吭声，看来早就对张老师有意见，秦乐乐的妈妈原来是这种人。”看着人越聚越多。沈毅一向爱面子，脸色不由沉了下来。我刚要开口。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一道沙哑低沉带着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挤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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