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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西雅图迎来了初雪。我在产房里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当护士将那个红扑、软绵的小生命放在我胸口时,我听着他嘹亮的啼哭声,眼泪终于毫无防备地决堤了。三年前被撕碎的b超单,终于有了真实的回应。他是我血脉相连的孩子,我给他取名叫谢知新。温故而知新,告别旧日泥沼,迎接新生。陈律带着满一车的婴儿用品和一束白桔梗来看我。他站在病床边,看着熟睡的小知新,冷硬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恭喜谢小姐,如愿以偿。”他将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最终判决书。”我靠在靠枕上,一边轻拍着宝宝的背,一边听他汇报。“冯文希因跨国诈骗、蓄意谋杀未遂、maixiong投毒等罪被判三十年监禁,不得假释。”“那个华尔街骗子也在纽约落网了,面临长达五十年的刑期。”“至于那个叫小羽的孩子”陈律顿了顿。“许老太拒绝抚养小羽,福利机构已将他安置。”我平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恶人自有天收,他们种下的因,终于结出了最苦的果。“许晏平呢?”我淡地问了一句,语气就像在问今天的天气。陈律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客观。“他捡回了一条命。但背部大面积深度烧伤,经历了五次植皮手术,留下了极其恐怖的疤痕。”“更严重的是,高浓度的硫酸在扑救拉扯中,不仅大面积烧穿了他的背部,还严重波及了他的下半身。”“医学上已经判定,他这辈子,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甚至连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基本功能都丧失了。”我微一怔,随即嘲弄地扯了扯嘴角。命运的报应,往往比法律更加sharen诛心。当年,他为了把私生子塞给我,当众宣告我“体寒难孕”,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他肆意泼我脏水,只为掩盖自己的背叛。如今,我拥有了健康的宝宝,而他,却真的成了一个断子绝孙的废人。“他现在哪?”“他已破产,在西雅图唐人街租了间地下室,靠变卖首饰维持复健。”“知道了。”我将那份判决书随意地扫进了抽屉里,目光重新落回怀里熟睡的宝宝身上。窗外雪渐停,一缕冬日阳光穿透云层,斜洒在小知新的脸颊上,一切都生机勃勃。旧人的消息,到此为止了。我的人生,再也不需要这些垃圾来占据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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