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鸣公司前台看见我们，眼神都不对。我和我妈走在前面。陆鸣跟在后面，像个被老师领来告状的孩子。陆清辞本来也要来，被医院一个急诊电话叫走了。临走前，他不放心地叮嘱我。“别动手。”我点头。“看情况。”他沉默两秒。“那你注意手。”我挺满意。陆医生现在越来越懂事了。陆鸣公司的茶水间里，几个同事正凑在一起说话。我们刚走近，就听见一个男人笑嘻嘻地说：“陆鸣也是惨，替别人养孩子还没养上。”另一个女同事接话。“谁让他舔呢？白薇以前来公司，我就看出她不简单。”“不过白薇眼光也不咋地，找谁不好，找咱们刘主管。”我停住脚。陆鸣脸色难看。他口中的刘主管，应该就是孩子亲爹。我妈眯起眼：“哪个是刘主管？”陆鸣指了指走廊尽头办公室。“里面那个。”我抬脚就走。陆鸣赶紧拉我：“嫂子，这是公司。”“我知道。”“那你冷静点。”我回头看他。“你嫂子我现在特别冷静。”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白薇那边我已经处理了，她不敢闹。”“陆鸣？一个傻子而已。”“他要是敢在公司说，我就让人事把他开了。”我推门进去。刘主管坐在老板椅上，手机还贴在耳边。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你们谁啊？”我走到办公桌前。“傻子的嫂子。”刘主管脸色一变，挂了电话。“这是公司，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我点头。“对，所以我来办正事。”我把白薇那张预约单拍在桌上。“你和白薇的事，准备怎么处理？”刘主管扫了一眼，立刻把纸推回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妈靠在门口，笑了。“裤腰带都管不住，嘴倒挺严。”刘主管黑了脸。“保安！”走廊外探进来好几个脑袋。陆鸣站在门口，脸色发白，但没跑。我看着刘主管。“你叫保安之前，先看看这个。”我打开手机。昨天从医院回来后，陆鸣把白薇发给他的所有语音都导了出来。其中有一条，白薇哭着说：“刘远说他有老婆，不能认孩子。”“他说如果我敢闹，就让白强也丢工作。”刘主管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我放低声音。“你说这录音发给你老婆，够不够热闹？”刘主管猛地站起来。“你敢！”我妈在门口鼓掌。“哎，这句熟，我爱听。”刘主管指着我：“你们这是敲诈！”我笑了。“我敲你什么了？钱？房？还是你那点掉地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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