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家门口围了一圈邻居。还没进楼道，就听见白母的骂声。“你个赔钱货！肚子里揣个野种，还敢回来丢人！”“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给我挣钱，不是让你坏我好事！”白薇的哭声断断续续。陆鸣脚步顿住。我看他一眼：“怕了？”他摇头。“不是。”“那走。”白家门敞着。白母正拽着白薇头发往外拖。白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眼皮都没抬。白父蹲在阳台抽烟，像这事跟他没关系。白薇脸上有血，嘴角破了。看到陆鸣，她眼睛一下亮了。“陆鸣，救我！”陆鸣身子绷紧。白母也看见我们了，立刻松手。“你们来干什么？”我妈冷笑。“来看你家传统节目。”白母指着白薇。“这是我女儿，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我走过去扶起白薇。她下意识抓住我胳膊，手抖得厉害。我看着白母。“打人犯法。”白母呸了一声。“少拿这套吓唬我！”“她不听话，我打死她都应该。”白薇缩了缩。她以前骂陆鸣时，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没了。我说不出痛快。只觉得荒唐。白母对陆鸣换了副脸。“陆鸣啊，阿姨知道你心软。”“你看薇薇也受教训了，你把她带回去吧。”陆鸣抬头。白母继续说：“孩子打了就打了，你们还能结婚。”“房子我们不要了，彩礼按原来的给就行。”我妈差点被气笑。“你闺女是二手车？修修还能卖？”白母脸一沉。“你说话别太难听！”我挡在陆鸣前面。“难听吗？我觉得挺贴切。”白薇抓着我的手松开了。她看向陆鸣，眼里带着最后一点希望。“陆鸣，我真的知道错了。”陆鸣沉默很久。“白薇，你去医院处理伤。”白薇眼泪滚下来。“然后呢？”“然后报警。”陆鸣说，“谁打你，你告谁。”白薇怔住。白母炸了。“你让她告我？我是她妈！”陆鸣看着她。“你昨天也差点害死我妈。”白母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强终于放下手机，骂骂咧咧站起来。“陆鸣，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姐跟你是给你脸，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妈活动了一下手腕。白强立刻往后退。上次的锅铲阴影还在。我爸没来。他在家准备起诉材料。所以这趟，我特意带了两个民警过来。民警从楼道进门时，白强脸都绿了。“又报警？”我点头。“对，熟练了。”白母开始撒泼，被民警一句话按住。白薇被送去医院验伤。陆鸣没跟进去。他坐在医院走廊，手里捏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我坐他旁边。“后悔吗？”他摇头。“嫂子，我以前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她不高兴，我哄哄。”“她家要钱，我省省。”“我以为这样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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