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家的钱不是一次性还的。他们家想赖。我爸申请强制执行后，白强那辆摩托先被处理了。白母气得在电话里骂了半小时。我妈开了免提，一边择菜一边听。听完还点评。“词汇量不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婆婆现在也练出来了。以前接到白母电话，她手都抖。现在她直接回：“你再骂，我就录音。”白母立刻挂断。婆婆放下手机，自己都愣了。“我刚才是不是挺凶？”我给她竖大拇指。“妈，气势两米八。”她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陆鸣变化最大。以前吃饭，别人夹什么他吃什么。现在他会说：“妈，我想吃红烧肉。”婆婆高兴得不行，当晚做了一大锅。他也真开始跟我学吵架。第一课，我教他别先道歉。第二课，谁让你不舒服，你先问凭什么。第三课，吵不过就摇人。他拿小本子记得特别认真。我妈看见后，笑得直拍桌。“这孩子，学文化课都没这么用功吧？”陆鸣耳朵红了。“以前没老师。”陆清辞坐在旁边削苹果，削得皮不断。他把苹果递给我。“那我呢？”我咬了一口。“你学保护老婆。”他点头：“这个我会。”我挑眉。他认真补充：“还在进修。”婆婆笑得合不拢嘴。白薇后来给陆鸣发过一条短信。她说自己离开了家，去了外地。孩子没留。她还说，对不起是真的，祝他以后好也是真的。陆鸣看完，删了。没回。我问他难受吗。他说有一点。我拍了拍他。“有一点正常。”他问：“嫂子，那多久能好？”我想了想。“等你看见烤肠，第一反应不是医院门口那天，而是你妈做的红烧肉。”他笑了。“那快了。”陈远，也就是那个刘主管，被公司开除后，他老婆闹到了白家。听说白母跟对方在楼道里打了一架。白强去拉架，被挠花了脸。这个消息是邻居阿姨告诉婆婆的。婆婆听完，只说一句：“各有各的报应。”我妈挺欣慰。“亲家母，你现在说话有味儿了。”婆婆不好意思地笑。日子安生下来后，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结果一个周末，婆婆突然把我叫进房间。她神神秘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我一看那包装，心里咯噔一下。“妈，您别又给我买啥贵东西。”婆婆把盒子塞给我。“打开。”里面是一只金镯子。不算特别粗，但样式很好看。我愣住。“妈，这……”婆婆拉着我的手，给我戴上。“宁宁，妈以前总觉得，家里和气最重要。”“被人占点便宜，忍忍就过去了。”她低头摸了摸镯子。“这次我才知道，有些人你越忍，他越觉得你好欺负。”我鼻子有点酸。婆婆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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