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小爸爸就说,妈妈是怪物。她不会疼,也不会死。可自从爸爸给妈妈戴上一串铃铛后,只要白阿姨受一点伤,妈妈身上就会一模一样地疼。白阿姨学跳伞,摔断了腿,妈妈就跪在厨房里,膝盖“咔嚓”一声,碎得站不起来。白阿姨半夜割腕吓唬人,妈妈的手腕就忽然裂开,血流得满地都是。妈妈疼得发抖,却还会把我抱进怀里,轻轻捂住我的眼睛。“囡囡不看,妈妈不疼。”爸爸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命硬,死不了。”“阿柔身子弱,受不得这些
学会自己梳头,学会整理书包,学会在梦醒以后,一个人把眼泪擦掉。我还是会梦见妈妈。梦里的她总穿着那件旧毛衣,蹲下来给我系鞋带,或者站在厨房里叫我吃饭。她的手很暖,声音也很轻。每次梦醒,我都会愣很久。爸爸这些年几乎把能给我的都给了。最好的学校,最仔细的照顾,还有那个一直原封不动留着的小房间。窗帘还是从前那一张,柜子里的东西也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可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再怎么留,也回不来了。我上中学那年,终于能看懂妈妈那封信了。那天我一个人坐在窗边,把她留下来的每个字都认真读了一遍。我一开始读得很慢,后来越读越快,眼泪也掉得越多。我终于看懂,妈妈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看懂她为什么总说不疼。不是因为她真的不疼。是因为她怕我疼。怕我看到她流血,怕我听见她哭,怕我太早知道,这个世上原来有人会被折磨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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