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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早上八点整，四千六百个家庭同时收到短信。【您的高考提档流程因异常审查暂停，预计延后-小时。】十五分钟，投诉电话被打爆。半小时，"省厅冻结数千考生档案"冲上本省热搜。一小时，全国热搜。赵处铁青着脸走进来，手机摔在桌上。"陈远，厅长办公室的电话我接了十七个。省招办主任亲自问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告诉我，有没有结果？"乔峰接了话。把母亲身份存疑、家访记录不存在、超市查无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赵处沉默了十秒。"那你按键的时候，什么都没查出来。为什么不走单份冻结？"这个问题我等了很久。"三年前，永川考区，编号6--。"赵处的脸色变了。"那份档案我标了可疑，走的常规冻结。十二小时之内，有人通过行政通道解除了冻结。等纪检介入的时候，档案已经被清理干净，日志全部覆盖。""常规冻结锁的是档案，但锁不住人。只要权限够高，随时解冻、清除、抹平。""特级中断不一样。触发瞬间，系统生成不可篡改的审计日志，同步备份到纪检独立服务器。省厅内部没有任何人能动。""我按那个键，不是冲动。是因为它是唯一一把不会被半路收走的锁。"[1]赵处没说话。这时候技术组传来新消息。"乔专员，数学奥赛那份勘误公告——我们联系了组委会。""他们说，从未发布过编号的勘误。""官网后台日志显示，那条公告是三周前被人从外部植入的。"会议室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份国家级竞赛的官方网站被黑入，植入伪造勘误公告——只为给一个不存在的人圆上一个编号。但这不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技术员继续说："我们顺着入侵痕迹往回追——发现植入操作不止一次。""过去两年，同一来源的，一共在三个不同的竞赛网站上植入过七条伪造勘误。""七条。""对应七个不同的名字。""分布在本省四个不同的考区。"整间屋子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七个。不是一个宋一鸣。是七个"宋一鸣"。四个考区，七个凭空制造出来的人，带着伪造的竞赛成绩、伪造的推荐信、伪造的身份，正在——或者已经——通过提档系统，走进这个国家最好的大学。如果今天我没按下那个键——宋一鸣的档案会顺利通过。其他六个，也会一样。七个真实的考生，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七个幽灵挤掉名额。乔峰拿起电话。"正式立案。刑事。扩大到全省四个考区同步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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