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和段知野没有立刻在一起。因为我说要考察。段知野听完，脸黑了半天。「考察什么？」我趴在桌上写题：「考察你会不会说人话。」他坐在我旁边，盯着我看了几秒。「那我现在说一句。」我抬头：「说。」他耳朵红了，脸却绷着。「你今天头发扎得挺好看。」我手里的笔差点掉了。这话从段知野嘴里说出来，杀伤力不亚于班主任宣布不留作业。我咳了一声：「一般。」他皱眉：「不好看？」「好看。」「那你说一般？」「你夸太突然，我害羞不行？」段知野顿住。心声立刻冒出来。【害羞。】【她因为我害羞。】【再夸一句会不会亲我。】我耳朵一热，拿笔敲他手背。「别乱想。」他眯起眼：「我想什么了？」我立刻低头：「没什么。」段知野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很轻。有点欠。「许棠，你脸红了。」我恼羞成怒：「你闭嘴。」他笑意更深：「行。」过了几秒，他又说：「挺可爱的。」我彻底写不下题了。段知野这人学会说人话之后，简直像开了挂。以前他毒舌，我还能骂回去。现在他偶尔直球一下，我整个人都不太会反应。但他也没完全改好。比如有人问我借外套。那天大课间，班里空调开得太低，林漾冷得直搓手，随口说：「棠棠，你外套借我披一下呗。」我刚要脱。坐在后排的段知野忽然抬头。「不借。」林漾吓了一跳：「我问棠棠，又没问你。」段知野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扔给林漾。「穿我的。」林漾抱着他的外套，表情复杂：「你确定？」段知野脸色不太自然：「她那件薄。」我低头看自己身上这件。黑色，宽大，袖子长出一截。分明也是他的。林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段知野，突然笑得肩膀发抖。「懂了，许棠身上那件是专属皮肤，别人不能穿。」段知野耳朵红了。嘴还是硬。「冷就穿，不穿还我。」林漾立刻抱紧：「穿穿穿，沾沾学神气。」段知野脸色更差了。我小声问：「你不是不介意吗？」他看我一眼。心声很诚实。【介意死了。】【我的外套给别人穿算怎么回事。】【但她朋友冷。】【忍一下。】我笑得趴在桌上。段知野低头看我。「笑什么？」我说：「笑你还挺乖。」他表情僵住。过了几秒，别开脸。「少用这种词说我。」我凑过去：「那说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忽然认真。「说喜欢我。」我愣住。段知野也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接，睫毛动了一下。但他没躲。他低头看我，声音放轻。「许棠，考察这么久，能转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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