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围着桌子吃火锅,我正要下筷子椅子被人从后面撞歪。红油锅底晃出汤汁溅了两滴在手背上,火烧火燎地疼。八岁的侄子缩回手,窜到他爸背后笑:“试试姑姑怕不怕烫嘛。”我哥皱起眉刚张嘴,空气里浮出几行红字。【他想看脸皮烫熟后,能不能撕下来。】【昨天刚用砖头砸死流浪猫没过瘾,今天拿活人练手。】我看清那些字,手心冒冷汗。“闹着玩的,当姑姑的别计较。”我哥话刚出口,他动作停住,两只眼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紧接着,他把漏勺往桌上一拍,转身一脚正踹在侄子心窝上。侄子身子飞出去,撞上墙角的立柜才停下。“爸!你干嘛打我!”周围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家里谁也没动。r1cSM
无菌单粘连在一起。喉管里插着管子,胸口起伏像是破风箱,呼噜,呼噜。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没进去,就隔着玻璃看。我也不是在守着他,我在等那口气咽下去。第四天凌晨三点。监护仪嘀了一声长音。那条红线拉直了,像把刀,切断了最后的念想。医生掀开眼皮,拿手电晃了一下,摇摇头,转身看表记录时间。护士动作麻利,白布单子往上一拉,盖住了那张这就剩个黑窟窿的脸。没哭,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我接过死亡通知单,在家属签字那栏写下名字。下笔太重,笔尖把纸划破了。“家属联系殡仪馆吗?”护士问。我把单子递回去:“不联系,我是唯一的家属,但我不管。”“你们按无主尸体处理,直接拉去烧了吧。”出了医院大门,凌晨的风有点凉。把那股焦糊味吹散了不少。我去了一趟市郊的精神卫生中心。这里比医院更安静,全是那种厚重的铁门。特护病房四面全是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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