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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刚发完消息，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几点了还不回来？”“耀祖升职第一天，想吃你做的蟹黄面。你顺路买几只螃蟹，必须要活的。”“妈，菜市场已经关门了。”“关门你不会联系供应商？”妈妈语气不耐。“干了这么多年采购，连几只螃蟹都弄不到，难怪你弟看不上你的工作能力。”我心里有些发堵。这些年不管多晚，只要家里开口，我从没说过一个“不”字。可只要有一件事没立刻办好，我之前做的一切就都不算数了。我只能给陈老板打电话。听说我要螃蟹，他让值班工人重新开了仓库。四只螃蟹花了八百多。我想记在酒楼账上，又怕弟弟说我故意抬高成本，只能刷自己的信用卡。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姐姐和弟弟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爸爸正打电话跟亲戚炫耀。“耀祖现在是总经理了！”“男孩子有魄力，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妈妈接过袋子，立刻皱眉。“怎么才四只？这么点东西，够谁吃？”我压着委屈解释：“太晚了，只剩这些好的。”姐姐翻了个白眼。“耀祖升职这么大的喜事，你就弄四只破螃蟹回来，存心给谁添堵呢？”弟弟拎起一只螃蟹，满脸嫌弃。“二姐，就你这采购水平，酒楼能赚钱纯属运气。”我握紧被塑料袋勒红的手。妈妈已经把围裙扔了过来：“还杵着干什么？赶紧去做。”我把委屈咽了回去，转身进了厨房。拆蟹时，蟹壳划破手指。血珠冒出来，我疼得缩了一下手。客厅却传来弟弟的催促。“二姐，能不能快点？我都快饿死了！”我盯着伤口，眼眶一点点发热。折腾一个多小时，四碗蟹黄面终于端上桌。我刚要坐下，妈妈却拉开椅子。“没你的。”“耀祖现在是总经理，正是费脑子的时候，得多吃点。”我的手僵在半空。弟弟把最后一点蟹黄倒进自己碗里。“锅里不是还有汤吗？让她泡点剩饭。”我看着桌上的四碗面，压了一路的委屈终于翻涌上来：“爸，我之前垫付的八万块货款，能报销了吗？”爸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么高兴的日子，你非要提钱扫兴？”弟弟擦了擦嘴。“那些单据连发票都没有，谁知道你有没有虚报？”我猛地抬起头。“我没有！”声音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每笔货款都有转账记录。”我声音发颤。“你们可以去问供应商，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妈妈猛地拍了下桌子。“吼什么？”“耀祖是总经理，查账是他的职责。问你两句就急成这样，难不成真有鬼？”姐姐也冷笑。“别以为酒楼离不开你。”“你就是个跑市场买菜的，还真把自己当功臣了？”胸口积压了一整晚的委屈，终于炸开。我抹掉眼泪，摘下工牌，重重放在桌上。“那八万块，我会拿着账单一笔笔跟你们算。”“你们施舍给我的这份工作。”“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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