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顾寒相恋结婚七年,我从来没收到过他送的一朵花。他说自己对花粉严重过敏,闻到就会胸闷窒息。甚至为了迁就他,结婚后,我将最爱的满阳台盆栽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直到那天,我查出胃癌,仅剩三个月,我在花店给自己的葬礼订我最喜欢的白玫瑰。结账时,我报了他的手机号码作为预留联系人。老板娘在电脑前输入号码后,热情地笑了起来:“您是顾先生的太太吧?顾先生每个月20号都会定制一束白玫瑰,真羡慕你。”她一边打单子一边笑着看我:“卡片上还是老样子写小黎吗?”原来他从不过敏,只是他的浪漫与心思,从来不会给一个廉价的妻子。“这次不写了,我是葬礼用的。”老板娘细心询问:“那收件人和挽联上写谁的名字呢?”我摸了摸发痛的胸口,自嘲地笑了笑。“就写江诗玥。”
以后,只在我醒着时递水,替我翻看旅途中拍下的照片。海边日出、雪山长阶、小镇旧屋。所有照片里都没有他。顾寒将相机放回床头:“下一次,能不能拍一张我?”“没有下一次了。”他的手指按在相机边缘,许久没有动。顾母来过一次,站在床尾红着眼道歉。我没有力气回应,只请护士送客。黎晚寄来一封信,顾寒没有拆,原封不动退了回去。画廊失去顾氏背书后取消了大半合作,她卖掉房产偿还违约金,离开了这座城市。这些事再也不能让我高兴或难过。我只在意窗边那盆白玫瑰。顾寒每天换水,剪掉枯萎的枝叶。花香散满病房,他从未咳嗽一次。第三个月的二十号,医生撤掉部分维持设备。我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顾寒趴在床边,手掌还握着我的指尖。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腕表停在七点二十分。我轻轻动了一下。他立即睁眼:“是不是疼?我去叫医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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