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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霍家没有再派人来烦我。霍长宁忙着四处筹钱填补我嫁妆的窟窿，根本无暇顾及后宅。而柳如娘，如愿以偿的住进了霍府的偏院。她以为自己母凭子贵，熬出了头。可她忘了，霍家主母的位置，不是靠装可怜就能坐稳的。半夏每天都会把霍府的消息带回。“夫人，您是不知道，那柳氏现在焦头烂额呢。”半夏一边给我剥荔枝，一边说道。“霍嘉言少爷没了您的管教，简直成了混世魔王。”“昨日先生让他背千字文，他背不出，便把墨倒进先生茶盏里。”“先生训了两句，他就哭着说先生欺负他，柳氏护着不让罚。”“先生当场辞馆，说侯府若只想养祖宗，便不必请先生。”我咬了一口荔枝，“霍长宁不管吗？”“侯爷哪有空管啊。”半夏撇了撇嘴。“老夫人倒是管了，她把柳氏叫过去骂了半个时辰。”“说她上不得台面，教出的儿子也是个粗鄙不堪的野种。”“柳氏除了哭，一句话也不敢反驳。”我听着这些，心里没有波澜。前世，霍嘉言闯了祸，霍长宁只会丢给我一句。“你是嫡母，管教是你的本分。”我为了把那个顽劣的孩子教导成才，日夜督促。甚至去求大儒收他为徒。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霍嘉言的怨恨，是他觉得我严苛不近人情。下午的时候，霍长宁竟然又来了顾家。这次他没有空手，而是带了一套启蒙书。那是前世我费了极大心力为霍嘉言寻来的孤本。他站在花厅里，眼里多了疲惫。“清梧。”“嘉言这几天闹的厉害，连母亲都管不住他。”“先生说，他不是不聪明，是无人约束。若你肯教他，他未必不能成器。”他放低了声音。“你跟我回去吧。”“只要你回去，孩子还是归你管，柳氏绝不插手。”我看着启蒙书，觉得荒谬至极。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他需要我，从来不是因为爱我。只是霍家缺一个能撑门面的主母，霍嘉言缺一个替他铺路的嫡母。我将书推了回去。“侯爷请回吧。”“谁生的，谁教。”“谁要认他做霍家长子，谁替他担前程。”“总之，不该是我。”霍长宁的脸色变了变。“你这是要把事情做绝吗？”“你别忘了，你还是霍家的媳妇，你我还未曾和离！”顾砚辞恰好从外面回来。他穿着月白色长衫，手里拿着文书。他走到我身边，将文书递给我。“清梧，和离文书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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