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妈坐在沙发上，她听见门响，扭头看我：“这么晚去哪儿了？”我看着她的，一言不发。她还在等我回答。“跟朋友喝酒去了。”我声音平静。“女孩子家少喝点，伤身体。”她站起来，声音温柔，“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不饿。”“那早点睡。”她往卧室走。我悄悄跟过去，从门缝往里看。她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看了一眼。那个照片，是我和她还有我爸的全家福。看的我后背发凉，她到底是谁？那天夜里，我没睡着。凌晨四点，我听见客厅有动静。她在干什么？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起来了？”她笑得跟往常一样，“快吃，一会儿凉了。”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妈，”我抬头看她，“你今天不出门？”“不出了，在家陪陪你。”她伸手帮我擦掉嘴角的饼渣。“这几天你怪怪的，是不是工作压力大？”我摇头。“那是不是谈恋爱了？有心事？”我又摇头。她笑了笑，没再问。吃完饭，准备出门，发现门打不开。我愣在那儿，使劲拧了几下把手，纹丝不动。“妈？”我喊她。她表情平静：“别费劲了，我让人换了锁。”“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离我很近，“你这几天往哪儿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往后退了一步，她往前逼了一步。“我养了你二十三年，”她压低声音，“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她笑了。“我是你妈。”她声音平静，“你叫了我二十三年的妈，现在问我是谁？”她的手抬起来，我下意识往后缩。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温柔：“别胡思乱想了，在家好好待几天，想吃什么跟妈说。”她转身进了厨房。我站在门口，浑身发抖。我掏出手机，想给我发小发微信。刚打开对话框，手机突然没信号了。一格都没有。她切断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中午，她给我送饭进来。四菜一汤，都是我喜欢的。“吃吧。”她站在那儿看着我。我没动筷子。她也不走，就那么站着。“你不吃，我就不走。”她声音平静。我端起碗，扒了两口。她满意地点点头，出去了。第三天夜里，凌晨两点多，我被一阵极低的说话声惊醒。我光着脚，把耳朵贴在门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放心吧，她不会发现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爸那边也没问题嗯，那件事处理干净了”什么处理干净了？她又说了几句：“那个女的，别让她死了，还有用。”那个女的，是我妈。挂了电话，脚步声往我这边走。我飞快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让呼吸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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