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终于，门关上了。我睁开眼，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不能等了。第四天早上，她我装出认命的样子。“妈，”我声音沙哑，“我想通了。”她愣了一下，笑了笑：“想通什么？”我抬起头，声音哽咽，“妈，我不该乱想，你就当我青春期，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乖。”她摸了摸我的头，“好好吃饭，过几天妈带你出去。”我点点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她出去后，我继续演戏。夜里，我确认外面没有声音了，才悄悄爬起来。我走到窗户边。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翻上窗台。闭上眼睛，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脚踝一阵剧痛，我咬着牙，没叫出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跑。跑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一家小时便利店。我冲进去，抓起柜台上的座机，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喂？”周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的声音颤抖：“救我。”周斌半小时后出现在便利店门口。看见我的样子，他脸色变了我光着脚，小腿上全是血，头发乱成一团，像个疯子。“操，你怎么了？”他冲过来扶我。“先上车。”我推开他，“去派出所。”车上，我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周斌听完，半天没说话。“你他妈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摸我额头。我打开他的手：“我没疯。”“你说的这事，”他咽了口唾沫，“太他妈离谱了。你妈是假的？马戏团那个才是你亲妈？你确定？”“我不确定。”我声音颤抖，“所以要你帮我确定。”周斌沉默了一会儿，把车停在路边，掏出烟点上。“你想让我怎么帮？”“两件事。”我看着他，“第一，帮我做亲子鉴定。我和家里那个女人，我和马戏团那个女人，都要做。”“第二，查那个假妈的底细。她是谁，从哪儿来，二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周斌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弹出窗外。“亲子鉴定这事，需要样本。家里那个好办，你回去一趟，弄点她的头发或者牙刷。马戏团那个”“她现在被关在那个厂房里。”我声音平静，“我可以去弄她的样本。”周斌看着我：“你知道这是非法拘禁吧？那帮人贩子，你一个人去，找死？”“那你有办法？”他想了想，发动车子：“先去所里，我查点东西。”到派出所的时候，天快亮了。周斌让我在值班室等着，自己去档案室翻东西。过了快一小时，他拿着一个文件夹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你妈，我说你家里那个，叫什么名字？”“林美琴。”周斌把文件夹递给我。那是一份二十多年前的失踪人口档案。上面的照片，是个年轻女人，和我妈二十几岁的照片一模一样。名字，林美琴，失踪时间，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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