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薇没回答。她只哭。哭得走廊里好几个人都看过来。白母冲到医生面前。“你们医院是不是查错了？肯定错了！”医生皱眉：“孕周有误差，但不可能差这么多。”白强骂了句脏话，扭头就想走。我妈一锅铲拦住他。“去哪儿啊？”白强瞪她：“关你屁事！”我妈扬了扬手。他立刻闭嘴。陆鸣盯着白薇。“孩子是谁的？”白薇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喝多了，我真的不知道……”陆鸣往后退了一步。婆婆捂着嘴，眼泪又下来了。陆清辞脸色冷得吓人。白母还想狡辩。“就算孩子不是陆鸣的，那也是白薇吃亏！她一个姑娘家，被你们逼成这样，你们还想怎样？”我差点被她这套逻辑气笑。“她怀着别人的孩子，逼陆鸣过户房子，是她吃亏？”白母叉腰：“我女儿青春损失费呢？跟陆鸣谈三年，不要钱啊？”我妈啧了一声。“你女儿按小时收费？”走廊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白薇脸涨得通红。“你们太过分了！”我看她：“你不过分？”她咬着唇不吭声。警察把结果记下，重新带我们回派出所。这一次，白家的气焰灭了一大半。白强坐在椅子上抖腿。白母还在嘴硬。“合同又没签成，你们也没损失。”我爸推了推眼镜。“没签成是因为我们赶到，不代表你们没违法。”白母翻白眼。“你谁啊？说话跟判官似的。”我爸笑了笑。“我是律师。”白母脸上的表情卡住了。白强抖腿的动作也停了。我妈在旁边补刀。“专打你们这种嘴硬官司。”白母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白薇突然站起来，走到陆鸣面前。她脸上的妆哭花了，眼睛肿着。“陆鸣，我知道我错了。”陆鸣没看她。白薇伸手拉他袖子。“我也是被我妈逼的，她说女人不拿钱傍身，以后会被婆家欺负。”“我真的爱过你。”陆鸣把袖子抽回来。“别说了。”白薇急了。“那三年都是假的？你给我买药，陪我熬夜，冬天给我送奶茶，这些你都忘了？”陆鸣眼眶又红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又要回头吧？白薇看出他的动摇，声音更软。“我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婆婆吓得抓紧陆鸣的手。陆清辞也皱起眉。我没拦。这种时候，别人骂一百句，不如他自己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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