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鸣沉默很久。久到白薇眼里重新冒出希望。他抬起头。“你还记得我不能喝冷的吗？”白薇愣住。“什么？”“我胃不好。”陆鸣看着她，“你冬天让我排队给你买冰奶茶，我买回来，你嫌珍珠少，泼了我一身。”白薇脸僵了。陆鸣继续说：“我发烧四十度，你让我去机场接你弟。”“我妈生日那天，你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陪你逛街。”“我给你买药，是因为你说不舒服。可我不舒服的时候，你说男人矫情。”他的声音越来越哑。“白薇，你不是爱我。”“你只是觉得我好用。”白薇张着嘴，说不出话。我看着陆鸣，心里那点担忧落了地。这孩子总算把脑子捡回来了。白母又开始骂。“陆鸣，你少装受害者！我女儿跟你三年，不值钱吗？”我爸看向警察。“同志，关于白家索要高额钱款及强迫转让房产，我们后续会提起诉讼。”白母尖叫：“你敢！”我爸收好文件。“我很敢。”从派出所出来，天都快亮了。婆婆走路发飘。陆清辞扶着她，陆鸣跟在后面，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我爸妈走在最前头。我妈打了个哈欠。“饿了。”我爸说：“去吃小面？”我妈点头：“加煎蛋。”我看向陆家三口。“吃吗？”婆婆擦擦眼泪：“吃。”陆鸣声音很小：“我也吃。”我满意点头。“能吃就行。”小面馆刚开门。我们六个人坐了满满一桌。热气往上冒。陆鸣吃了两口，眼泪砸进碗里。婆婆刚要哄，我妈夹了个煎蛋放他碗里。“哭啥？”陆鸣吸了吸鼻子。“阿姨，我丢人。”我妈拿筷子敲了敲碗。“丢啥人？谁年轻时候没踩过狗屎？”陆鸣愣住。我妈继续说：“踩到了，洗鞋。”“总不能抱着狗屎过一辈子。”陆鸣噗嗤一声笑了。笑完又哭。我爸慢条斯理吃着面。“接下来还有硬仗。”陆清辞问：“爸，需要我们做什么？”我爸看他一眼。“先把陆鸣转给白家的钱，一笔一笔列出来。”我接话：“还有聊天记录，转账备注，买房合同，彩礼清单。”婆婆赶紧点头：“我回去就找。”陆鸣捧着碗，声音还有点哑。“嫂子，我能告她吗？”我放下筷子。“能。”他抬头看我。我一字一句道：“不光能告，还得让她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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